天气: 晴朗
心情: 高兴
郑绅来稿:边陲的茫茫林海,不仅给 人们送来了丰富的用材,美丽的花季,也把多种多样的美味野果呈献到了我们面前。 核桃落地没人拣,栗子当作垃圾扔,冬天下雪了,石榴树的乾 枝上依然挂着许多虽已乾瘪但仍有拳头、小碗般大的石榴……
不要以为这些野果不能食用。 事实上,许多野果的味道是很鲜美的。我们散步的路边有棵野苹
果树,由于 无人管理、缺水少肥, 树上的果儿稀稀拉拉、个头不大,已是成熟季节了,仍皮色青青。
摘下,竟然 出人意料的清香脆甜,比在商店里买的任何一种苹果都好吃 。
真正的大饱口福,源於在某大学校园里的一次发现 。这是十月中旬的一天上午,我们几位老人各自带着自己的孙儿、孙女,在幽静的林间小路上边走边玩,忽然望见路边一棵小树上,结了许多黄色的小果子,正在纳闷这是什麽"玩艺儿",经验丰富的杨老太太走来告诉大家:那是野柿子。人们马上围了过去,只见这野柿子的形状和家柿子一模一样,只是个头儿小得多了,山里红般大小。小心翼翼地摘了一个送到唇间,用齿尖轻轻地咬破了一点,又 沙又甜, 柿子味十足,毫无苦涩之虞。随後又陆续寻得了几棵,其中一棵大的,挂满了成千上万的果子。
真是令我大喜过望!因为在许多水果中,柿子是我的偏爱。小时候,在故乡平原,很少见到柿子,行医的父亲偶尔从外边带回几只柿子,我和哥哥、姐姐等几个孩子像见了宝贝似的,把分给自己的一份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,一口一口地慢慢舔着吃。一九五七年秋天,我们一群工业学校的毕业生,西下宝鸡,转乘宝成铁路火车进入秦岭深处,这里风调雨顺,土地肥沃,满山遍野都是柿子树,树上挂满了金色的果子,可惜当时交通闭塞,丰富的农产品运不出去,我们乘坐的火车刚一停下,立即就有许多老百姓拎着柿子围了上来,要价只要五厘钱一只,亦即一斤稻谷的价钱可买几十只硕大的柿子,名曰卖,实际上和送差不多。这些山里人,并不因为我们是少见这一尤物又不明行情的匆匆过客而多要分厘,足见当地民风的淳朴。同学们也多以诚相待,递给一两角钱,随便拿了几个柿子吃吃而已。上个世纪七十年代,我和几位爱好绘画、摄影的朋友到太行山区"体验生活",这里石多土少,十年九旱,一般农作物的收成很低,耐瘠抗旱的柿子就成了当地百姓的重要经济来源。每年秋天,柿子熟了,他们自己舍不得吃,先拣一些大而整齐的柿子卖给供销社,再把大批难以鲜卖的柿子制成柿饼出售,制作柿饼削下的柿子皮,扔到房顶上晒乾,与谷糠、麦麸掺到一起磨粉,或蒸窝头,或做炒面,用以糊口充饥……这里的柿子、柿饼虽然味道都很甘美,但是我们吃到嘴里,却是另外的一番酸痛……
如今几十年过去了,但浓浓的恋柿情结依然埋藏在心底深处。只可惜旅美的这些日子,走了多处美国店、中国店,却都没有见到柿子的踪影。我失望地想,这以後怕是很难吃到柿子了。谁知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,眼前竟有这麽多令人垂涎欲滴的熟透了的野柿子!我也就理所当然地把采摘野柿子列入了自己的"重要日程",年幼的孙子也对此兴趣十足,总爱拿只食品袋,一步一趋地跟在後头,帮着把摘下的野柿子装进袋子里。
渐渐地,低处的熟柿子摘光了,正在我为如何攀上高枝犯难的时候,忽然一阵凉风吹过,刮得头上的树叶哗哗作响,脚下的草坪也荡起了道道绿波,紧跟着,我的头皮被什麽东西轻轻地敲打了一下,又轻轻地敲打了一下……原来是高处的小柿子果熟蒂落,纷纷下凡来了,它们落到厚厚又一尘不染的绿草地里,干净得拣起来就可以往嘴里送。从此,我们的收获野柿也就由从树上采摘变成地上搜拣了。
拣来的野柿子,用自来水淋洗乾净後,除了当日食用一些外,装进食品袋,放到冰箱冷冻起来,一直吃到了次年春天。
说起来,拣几个苹果、野柿子值不了几个钱,我和我的一些中国老乡 之所以乐于此道,更是因为这是一项很有 乐趣的活动。大凡野树野果多的地方,环境都是很美的,天蓝地绿,四野香静,风也悠悠,云也悠悠,人心更悠悠,每次发现一个可拣的野果,就有一个惊奇 、一声欢叫、一阵欣喜,带上孩子同往,让他们从小接触大自然、了解大自然, 也有利于培养他们热爱大自然的美好情 。
朋友,如果您也有这个兴趣,不妨参加我们的"采野"小分队。不过,有几个注意事项,事先给您提醒一下: 一是必须弄准了确是能吃的东西,防止误食中毒; 二是采摘野果要保护林木,不要夼及枝条,避免触犯法律;叁是倘若 果树有主,茼征得树主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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